哈啰。

In

一直以为在上海跨年是去年的事情。猛然意识到已经两年前了。从J辞职也是两年了。反观自己居然依然活在两年前的世界里。努力得想要证明自己却没有一点长进。还是不确定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又能做什么。好害怕啊。

有一天早上推门进办公室,隔壁公司的大姐画了个全妆,捧着一个大奖杯说,We got the Emmy! 

公司的两部片子进了奥斯卡纪录单元的shortlist。这大概是我离奥斯卡最近的一次了。

四百人的圣诞节趴体,纽约贫穷的纪录片人大聚会。听说现在的大佬都是以前一起实习的小伙伴,现在都各有各自的名气,每个人手上都有几部金奖加持的作品。

今天早上隔壁的黑人小姐姐拿着MO的自传来跟我炫耀说是老板送她的圣诞礼物。虽然我不是很能感同身受美国(黑)人对mo的狂热,但是看到人和自己的role model有了更进一步的联系也是很神奇的事情。

在这个圈子里的联系很紧密。人与人之间都是互相尊重又和气的相处。仿佛和谁都是二度联系人。小姐姐也满怀期待有一天自己也可以从assistant变成另一个大佬。

今天是我实习的最后一天。不知道明天起我会失去什么。但是这个圈子也从来不属于我。

读书的时候会觉得,为什么在那个年代会有这么有趣的头脑,和认识的长辈都不一样。有时候会觉得身边一些人年纪轻轻像上一辈人一样谨言慎行。大概和年代没什么关系总有无趣的人好在已经不是大多数

是真的想在一个城市住下来有稳定的工作和朋友圈了。想放心地购置家具。囤积喜欢的书和装饰品。买衣服鞋子再也不怕搬家。为所欲为。

圣诞趴体aka贫穷的纪录片人抱团取暖。老板亲自用龙舌兰调了两缸酒,还装了小包weed gummy bear.@ 平时很低调的同事跟我说着话突然大笑 吓得我连忙问他还有没有剩…

近日有些暴躁。


走在街上被racist搭讪,站在街上扯着嗓子互相问候了一百多米。以假装报警结束。英文不好没关系。种族没有优越没关系。气势不能输。

突然开心

周末趴体

下周onset

下下周朋友来访

下下下周回家


铁路


前半段是冗长的随着火车穿行在铁西区各个工厂的长镜头。穿插着工作人员在这一年四季之中插科打诨的生活。看得我瞌睡了好几次。铁路上的人收留了捡垃圾为生的老杨父子。他们打趣老杨的老婆为什么离开了他。老杨坐着一边乐呵呵地大声说,我阳萎啊。其他人讪笑着。不知道该对这个弱者做出什么样的回应。


有两幕是三部曲里唯二直接表露悲痛的段落。一次是老杨拾铁路上的煤块被派出所抓走了,老杨木讷的儿子第一次离开父亲,在铁路边住了很多年的棚子里,终于开口说了话。他拿出一叠包的很干净的照片,边说边哭。照片里的老杨穿着制服,妻子坐在草地上,像是一个普通的小家庭。


第二次是老杨从派出所出来,儿子和他喝酒。两个人互相攀比谁更思念对方,突然儿子就开始耍酒疯。老杨把儿子背回家,一边安抚乱叫的儿子,一边对着镜头激动地说自己是个有故事的人局子里有关系改天要好好说道说道自己的事迹。难得的特写,昏暗的房间,老头的语速越来越快,儿子躺在他怀里发出低吼…又是一次虽然没有背景音却觉得情绪被掀到了高潮,根本没有办法直视屏幕。这太可怕了。


不管是看所谓的底层社会纪录片,或是遇到一些有生活困难的人,我都觉得不应“同情”或“可怜”他。这两种情绪都是有优越感的高姿态的俯视。我总会找借口说,众生皆苦,只是遇到的困难形式不同罢了。总会去寻找其中的野性生命力。其实艳粉街打打闹闹的形式里已经体会到了生活的苦难,但是又能找到宽慰的借口。看到这种没有希望的人生彻底坍塌,展现自己的绝望,摄影机剥开了这些人最后的外壳,插入最卑微无助的时刻。太痛了



艳粉街

过于真实。看得我在影院里坐立难安。没想到看到这样真实的记录会受到这么大的震撼。片子通过记录构建出了一个真实的艳粉街,漫长凛冽的冬季,茫然又刚硬的居民。最受感触的一段是看到在小卖部分享情书的段落,年轻人在一边吵吵闹闹,满嘴脏话,老板娘站在一边自顾自地诵读着抢来的青涩又好笑的信。在极度恶劣的生存环境和毫无生机的未来中,还有这样真实的爱情。没有任何剪辑或者音乐的渲染,强烈的共情感简直把我给淹没了。

还有一处是没想到这是一部关于拆迁的影片。消息刚传下来的时候,大家奔走相告,一时间成为邻里间唯一的话题,大家有多数是愤怒,和焦虑。慢慢的,人们都带着破烂的家具离开了,一个大叔把最后的椅子扔上火车,拿袖子飞快地擦了一下眼睛,离开了。一个大婶苦笑着说,这就是我们的故土呀。

这些故事在我拍摄古城拆迁的时候似曾相识,我却完全没有勇气拍下来。而这个片子摄于03年之前,原来各个地方的故事都大同小异啊。却又很不一样。只是片中生活更加绝望。还有北方人那种刚硬却内心柔软的特质。


四点半落日,到科尼岛的时候已经四点了。刚走上海边木栈道就看到阳光洒在海面上。手机拍不出看到的画面。